只怕他抓了息春之事,也只是为了套出她的话,故意胡诌出来的。
卿如许突然嗤笑一声,道,“那我还真是胆气十足啊。一介女官,一入宫,就捅了宛淑仪,还对宫女灭口未遂。”她又咯咯咯地笑了几声,似乎听得什么十分可笑的事,才又抬眼看向面前坐着的男人,道,“既然人证俱在,物证也齐全。那许大人,您还问什么呢?”
许朝阳收起玉簪,道,“流程还是要走一走的。”
“这么说,就缺一条杀人动机了。许大人这么聪明,难道自己想不出来,还要我帮你想么?”卿如许扯了扯嘴角,略带讥讽道。
“依我看......”许朝阳转了转头,灯火打在他的脸上,显得眼底与鼻周的沟壑更深了些,人也显得阴枭许多。“......听说宛淑仪的亲舅舅是长股府刺史李盟,而李盟则是策动今年混族仕子舞弊案的始作俑者。莫非是卿大人你暗中鼓动了李盟私放混族人入帝都,后害得李盟被革职,便被宛淑仪记恨想要告发,这才有了昨日失手杀人之举?”
卿如许也是没想到这八杆子打不着的事儿,居然被许朝阳三言两句编纂在了一起。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哦对了,”许朝阳还振振有词道,“当日季方盛因混族仕子案获罪时,我听说卿大人还亲自探访。后又为陛下下令刑部调查的舞弊的混族仕子鸣不平,对我恶语相向。而且,我瞧着今日你府上的那些府卫中,也有不少混族面孔。看来卿大人你素来与混族人多有私交,这并不只是传言,而是确有其事吧。混族人向来在大宁都是一样的待遇,今年却突然有这么大的暴动,这显然非常异常。纵观卿大人你就任以来在你手上出过的事儿,难不成,策动混族仕子暴乱、阻挠祭天大典,都是你在背后操纵?”
数罪罗列,看来许朝阳是存了心要给她泼脏水,叫她此番下了地狱不得超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