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军打仗上着实没什么天赋。而顾扶风的这几本书也不知打哪儿来的,作者也不知是怎样的人,用语诘屈聱牙,艰深晦涩,她只略略看了这么一点儿,便已觉得书中有许多地方她都看不明白,也不知道顾扶风是怎么看懂的。
可卿如许又是个对学问寻根究底,性子十分不服输的。她又抻着劲儿看了半晌,最后,还是搁下书来,挡着半张面孔,斜着眼睛,从书卷的上头偷偷窥了一眼桌前那个惊才风逸的男人。
顾扶风自然也看见了她这副神情。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问道,“看不懂了?”
“.......”卿如许抿唇不语。
顾扶风明明方才那么嘚瑟,现下却瞧不出一分卖弄的意思。一张爽俊绝伦、有棱有角的脸,此时泛着浅浅的涟漪,笑得极尽温柔。
“我教你?”
勤学好问是个好习惯,古有圣人不耻下问,她也不过是个小女子,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卿如许心里这么想着,正要点头。顾扶风却站起身,朝她走了过来,抬手把她手里的书拿过来,却又重新插回了架子上,口中道,“不过,你学这个也没什么用。”
卿如许挑眉不解。
“虽说行是知之始,知是行之成,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可也有近水知鱼性,近山识鸟音啊。”顾扶风两手抱臂,又曲起一条腿,懒懒地斜靠在书架上,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你学这些知识也不过是为了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左右你有我了,又何必在这些事上多花精力,你就好好儿用我就行了。”
他眉目如朗星,似有明动的火星隐在眸底深处,唇边还荡漾着灿烂的笑意。
卿如许一时移不开视线。
过会儿,她才垂眸,略显不自然地捋了下鬓角垂落的发丝,“你说的......倒......倒也有理。”
有道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这道理倒是有趣,直接授人以渔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