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轻盈。他又环顾了一眼殿内,见各样物品都还在原来的位置,并无任何异常。他这才指挥侍女将殿门锁上。
卿如许出了行宫,便自顾自地重新蒙好了眼睛,钻回了马车里。
对面坐着的人依然是满身的寒气,不发一语。便是马车稍有颠簸,也不见他兵器撞击地面的响动。
在这般静默中,她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轻轻地摸了摸袖口。
在衣袖的夹层中,藏着一张薄薄的纸片。
纸片并不完整,边缘呈现燃烧后的焦黑色。也许当时烧着后,被风意外从火盆里吹了出来,恰好嵌入了日常清扫时也不常触碰的地方,故而无人察觉。
如果釉芜的某段人生,于这个世间,成为了一种隐秘的存在。那么知晓这个秘密的人,势必都肩负着避免消息泄露的责任——
也许当初在行宫里照顾釉芜的大小宫人,都已经不在世间了。
可这世上从没有不透风的墙。
就像这张纸,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年年过去,它却好端端地藏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诡异地留存到今日。
她方才出门时低头瞟了一眼纸片,看清了纸上的内容。上面字迹清秀,显然是个女子的笔法。
那是一个陌生的人名。
事实上,釉芜留下的信息不止于此——
在卿如许低头去捡这张纸的时候,她搭在床边的手也摸到了门板底下的沟壑。
一道道,似乎是用簪子之类的锐器划的,记录了釉芜在这座行宫生活的时日。
可是,一个拥有自由的人,是不会数着日子过活的。
当卿如许想到这一点后,她的心情有些难以描述的复杂。
可如今她的身份,似乎并没有立场为釉芜鸣不平。
一个孩子,能为自己的母亲去声讨自己的父亲吗?如果这对父母还恰好是两个敌对国家王位的合法继承人呢?
若说釉芜是那个为了皇族荣耀而跃下城门的公主,她性子是如此的刚烈。可她在被敌国囚禁的日子里,她又为何没有如斯决绝?反而在这个隐秘的行宫,寂寞地数着日子过活?
谁也不知道,在宁帝与釉芜公主的这段隐秘的结合中,到底掺杂了多少感情和多少阴谋。前尘过往,孰是孰非,都缺少一个确切的回答。
卿如许想知道那个答案。
就像一颗木头变成了一柄梳子,梳子是知道木匠创造自己为的是什么功用。
她也想知道她的。
倒不一定是要按照木匠的意思来活,只是了解自己的起源,了解釉芜到底是出于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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