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远,也没想到戚儿会因此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你不要提柳戚!”
卿如许猛然喝道,她站起身,看着面前既陌生又熟悉的人影,万千过去的人影浮现在眼前。
“柳戚……他已经走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只有他爱我,只有阿兄一个人是真心对我的!你们,你们都不是!你们都只是想要利用我……你是如此,林幕羽是如此,陛下也是如此!你们都在看戏,都在嘲笑我,你们……你们怎可这般伤我……”
她眼前纷乱一片,仿佛站在一片废墟之中。这些年付出一切努力搭建的一切,宛如大厦倾颓。
“……我是这么艰难地,才一步一步地走到现在……为了帮我,扶风……他受过多少次伤,为我舍过多少次命……我为了复仇,费尽心思,苦心经营,毕生所求,只是为了想为柳家要一个公平,为亡灵求一个公道……可现在,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一个笑话……哈哈哈哈哈哈,都是笑话……可笑……太可笑了……”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满脸泪痕。
“呵……笑话,都是笑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自己一生所追求的东西所毁。
剖心之痛。
林疏杳看着她崩溃至疯狂的样子,心有不忍,“卿卿……你冷静一些……”
卿如许耳边空阔无声。
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在她的面前,是笑着的柳叔,严肃的柳叔,皱眉的柳叔。是温柔的柳戚,哭泣的柳戚,沉睡的柳戚。
最终,所有的影子都突然消散,面前只剩下林疏杳那张平静的面孔。
“不!不——”
卿如许似受了刺激般地惊叫了一声。
“卿卿你……”
她踉跄了几步,不顾面前之人的呼唤,越过他身侧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