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朝落草为寇,成了人人喊打的列国通缉要犯。
作为一起拜过把子的兄弟,他们尚且谈不上理解,更何况天下人?
顾扶风的笑容也渐渐收起。
在这场战前的肃穆中,短暂沉默。
“......我以为,当初东窗事发之际,大师兄你会自裁于嵘剑阁前。”破云缓缓道,眼中露出不解,“可为什么你没有呢?这个问题,困扰我许多年了,大师兄。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顾扶风没有回头,如刀凿斧削般的侧颜染上了几分沧桑。
过会儿,他淡淡道,“......我没找到理由。”
“......什么?”破云问。
顾扶风回头,一双深眸落到破云身上,“我说,我没有找到自裁的理由。”
没有做错事,自然没什么以性命谢天下之说。
俩人又是静默。
破云眯起眼睛来,道,“惊雨说,你不后悔你所做之事。”
弑杀当朝国师,屠尽国师府中十二门仆。
顾扶风目光坦荡,直直地望向破云的眼睛。
“我是不后悔。”
“......这样。”
半晌,破云冷笑了一声,“......即便让我们这些兄弟失望,让嵘剑阁染上骂名,让师父被皇室相逼不得不下达清理门户的命令,你也不悔?”
顾扶风看着他,有一些黯然的情绪刚刚爬上他的眼眸,却不知为何,忽然被他强行压了下去。目光清明,神情坚毅如峰。
他淡淡开口,“我欠的债,该找我讨的,自会来找。至于对嵘剑阁,我这些年能还的也都还了。”
破云两眼看着他,逼问道,“所以你对我们这些师兄弟,你对师父,没有半分愧疚?”
顾扶风的眼眸中闪过一分异样,半晌,他缓缓垂下眼眸,隐去眼中神情。
“......我就这一条命,还能如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