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话。
顾扶风又质问道,“......为什么就不能是呢?”
卿如许冷冷地道,“世事易变,孰能重来?”
顾扶风听了她这话,心头一阵寒凉。
半晌,他终是将连日以来压在心头的疑问提了出来。
“......你好像对我,一直有一股气没有撒出来。你能不能告诉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么?”
卿如许闻言,胸口一滞,心中突然愧意丛生。
其实,她不该苛责顾扶风。
他为她出生入死,仁至义尽,她怎么也怪不得他。
过会儿,卿如许眼睫覆压,垂下了头。身上的那股冷漠的抗拒,忽然就变成了一种颓然。
她回答道,“.......你没有不对。不是你的问题。也许,是我自己变了。”
顾扶风沉默地看了她,似在理解她的话。
卿如许觉得头顶的那一簇目光,无声地灼烧着她周身的皮肤,令她有些沉钝的疼痛。
门外响起几句人声,似乎还有脚步声。
“……小十一怎么还不来?跟卿卿做什么呢?”
顾扶风垂下眼帘。
“后日灯会,不管多晚,我都等你。”
他撇下这一句话,终于转身出门。
听得脚步声渐远,卿如许缓缓地咬紧了自己的唇。
可终是按捺不住自己胸中汹涌的情绪,她猛然将手中的笔狠狠地摔在地上,又倾身将那一桌子的书卷杂物尽数扫到了地上。
轰隆一声。
砚台沉沉,在地板上摔得粉碎。乌黑的墨点溅在雪白的墙壁上,尽是狼藉。
在重新归于寂静的屋中,卿如许缓缓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