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过去?”赵家宝打断他,“行,那我说点没过去的。我媳妇,”他顿了一下,“我媳妇病重那回,躺炕上七天,高烧不退,我去你家门口跪着借钱。二叔,你当时在家吧?”
赵贸然后退了半步。
“你在家,但你没开门。”赵家宝盯着他,“你媳妇从门缝里说,家里没钱,让我去找别人借。二叔,你当天下午,是不是刚从镇上买了一条新棉被回来?十二块钱的,鹅黄色的,对不对?”
赵贸然的脸白了。
“你怎么……”
“我媳妇咽气那天晚上,”赵家宝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股寒气,“我去敲奶奶的门,想借两块钱买口薄棺。奶奶怎么说的?你说,‘一个病秧子,死了干净,省得拖累人’。”
刘英桂猛地抬头:“你胡说!我没……”
“刘寡妇当时就住隔壁,”赵家宝转头看向院墙外,“刘婶子,你听见了吧?”
墙外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别过脸,没应声,但也没否认。
“你跪了一晚上,”刘寡妇的儿子,刘二狗在墙外嚷了一嗓子,“我在茅房看见了!第二天早上你媳妇就……”
“够英桂尖叫起来,“赵家宝,你个丧良心的东西!我是你奶奶!你媳妇死了怨我?她自己命薄!”
“命薄?”赵家宝笑了。
那笑容冷得吓人。
“我媳妇是怎么死的?她身子骨本来就弱,怀了孩子,月份大了下不了地。分家的时候你偏要把西边那间漏雨的屋子给我,下雨天屋顶滴水,被褥都是潮的。她就是在那间屋里,受了寒,孩子没保住,人也……”
他没说下去。
但院子里所有人都明白了。
赵贸然额头开始冒汗。
“那……那都是你自己没本事!”刘英桂强撑着喊,“别人家媳妇怀孕不都好好的?就你媳妇金贵?生不出带把的,还有脸说——”
“啪!”
赵家宝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木桩上。
刀刃震得嗡嗡响。
刘英桂的话卡在喉咙里。
“再说一遍?”赵家宝往前走了一步,他个子比刘英桂高出一大截,阴影罩下来,“奶奶,你再说一遍,我媳妇是怎么死的?”
刘英桂的气焰矮了三分,但她不甘心,梗着脖子:“我说错了吗?你自己没本事养不活媳妇,现在倒怪起长辈了?分家是你自己点头画押的,现在想反悔?晚了!”
“谁要反悔了?”赵家宝退后一步,重新靠回木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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