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上下打量赵家宝,破棉袄,旧棉裤,脚后跟还沾着泥。
“要饭的?这没剩菜。”
络腮胡挥手,像赶苍蝇。
赵家宝没吭声,把木桶往地上一墩。桶里的水晃出来,浇湿了络腮胡的鞋面。
“哎你——”络腮胡刚要骂,桶里的虎纹鳟猛地甩了下尾巴,拍出一声闷响。盖布滑开,露出里面银亮亮的大鱼,足有成年人的小臂长,身上的虎纹斑在阴暗巷子里格外显眼。
络腮胡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旁边蹲着的矮个汉子凑过来,吸了口凉气:“我操,虎纹鳟?这得七八斤吧?”
“不止。”另一个戴破皮帽的汉子也站起来,“供销社收鱼那老陈头说过,这种货色三年见不着一条。”
络腮胡的脸变了又变。他清了清嗓子,脚尖把地上的水渍蹭开:“卖货的?”
“嗯。”
“规矩懂不懂?进门一毛钱,卖货抽半成。”
赵家宝从兜里摸出一毛钱,拍在络腮胡手里:“进门费。抽成没有。”
“这——”络腮胡攥着钱,还想讨价还价,赵家宝已经弯腰拎起木桶,作势要往外走,“东市老周不收进门费。”
“哎别别!”络腮胡赶紧侧身让开,“进去吧进去吧,左边第三道门。”
赵家宝扛着麻袋,拎着木桶进了土墙。墙后头是个废弃的粮站大院,里头人不少,都压着嗓门交易。他扫了一圈,走到最西边的柴垛后面。手搭在麻袋上,意识沉入玉佩空间。那头三百来斤的野猪瞬间从空间转移到麻袋里。麻袋“噗”地一声鼓胀起来,绳子勒得死紧。
他活动了下肩膀,双手攥住麻袋口,一使劲,三百多斤的重物直接离地,扛上肩膀。脚步很稳,穿过人群时,地上的尘土都没带起多少。
野味摊在院子东北角。刘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穿着半新不旧的中山装,正拿根火柴棍剔牙。旁边站着个瘦高个,是他的伙计。
赵家宝把麻袋往案板上一掼。
“砰!”
案板上的秤砣蹦起来半寸高。刘老板的火柴棍差点捅进嗓子眼。
“操,你他妈——”刘老板抬头,看见赵家宝这身打扮,脸立马拉下来,“要饭的上别地儿!这没有泔水!”
“野猪肉。”赵家宝解开麻袋口,露出里面切割齐整的肉块,“一块一斤,不要票。”
刘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块?小子,你穿成这样,口气倒不小。供销社的猪肉才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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