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递笤帚？”关彤重复了一遍。
  “对，妮儿和冬冬打的时候，你俩从旁边递家伙。够不着人就扔，扔不准就喊，喊得全村都听见。”
  灶房里静了一瞬。
  然后徐冬冬笑了。
  关彤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又红了。
  李妮儿背过身去，肩膀抖了两下。
  林小茹直接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上，不吭声。
  从到这个村子以来，从来没人跟她们说过这种话。
  赵家宝看了她们一会儿，也没催。他弯腰把种子袋从麻袋里掏出来，搁在地上，然后拎起猪皮往院子里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对了，”他头也没回，“明天开始，吃肉。”
  “……啥？”四个声音不约而同地问出来。
  “灶房缸里有半扇野猪排骨。”赵家宝的声音已经到了院子里了，“谁先动手炖上，多放盐，少放水。”
  灶房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四个人同时往水缸那边冲的脚步声，筐子碰盆、盆碰锅的乒乓响。
  赵家宝蹲在院子里刮猪皮上的肥膘，听着灶房里叮叮当当的动静。
  关彤的声音：“天哪这排骨这么大块……”
  徐冬冬的声音：“让我来劈！斧头呢？”
  李妮儿的声音：“你劈什么劈，先洗，血水都没冲！”
  林小茹的声音很小：“我来烧火……”
  赵家宝把猪皮翻了个面，继续刮。
  院子外面的小路上，一个黑影闪了过去，脚步又急又轻。
  是赵贸然家的方向。
  赵家宝手上的动作没停，但耳朵竖了起来。
  刮猪皮的刀贴着皮面走了一个来回，他忽然开口：“妮儿。”
  灶房里探出半个脑袋：“嗯？”
  “明天去镇上，帮我买把新锁。”
  “买锁干啥？”
  赵家宝抬起头，朝院墙外扫了一眼。
  “换门。”
  灶房里的排骨已经下了锅。
  徐冬冬劈骨头劈得虎虎生风，半扇排骨剁成拳头大的块，血水冲了两遍，扔进铁锅里煮着。李妮儿往灶膛里塞了几根粗柴，火苗蹿起来，锅里咕嘟咕嘟冒泡。
  肉香飘出来的时候，四个女人全蹲在灶台边上，谁也不走。
  赵家宝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个场面——四颗脑袋凑在锅边，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锅盖盖上，小火慢炖。”赵家宝把猪皮搭在院子里的木架上，进灶房洗了手，“光盯着也炖不快。”
  徐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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