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棉袄,裤腿上还沾着泥。
“你?”陈胜笑了一下,“猎人执照?”
“对。”
“你会打猎?”
赵家宝没理他,只看着李德明:“村长,申请执照得走大队审批,再报公社盖章。流程我知道,你帮我递材料就行。”
李德明揉了揉下巴:“你会用枪?”
“不会。但可以学。”
陈胜“噗”地笑出了声。
“不会用枪就想拿猎人执照?”他把猎枪从肩上取下来,横在手里掂了掂,“兄弟,这东西不是锄头,拿起来就能使的。光练枪法少说得半年,你以为跟拿弹弓打鸟一样?”
“弹弓打鸟也行啊。”赵家宝轻飘飘来了一句。
陈胜的笑声顿住了。
他歪了下头:“你说什么?”
“我说弹弓也能打。”赵家宝没有看他,蹲下来从李德明桌上拿了支铅笔,在收条背面写自己的名字和年龄,“打野猪不用枪,打鸟更不用。”
陈胜脸色变了。
他在这一带吃猎人这碗饭小十年了,方圆几个村哪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说你能用弹弓打鸟?”陈胜把猎枪杵在地上,枪托敲了两下,“赵家宝是吧?大话谁都会说。有胆子的话,咱比一场。”
赵家宝写完名字,直起身:“比什么?”
“打麻雀。”陈胜伸出一根手指,“打谷场那棵歪脖子榆树上,这会儿至少停着三四十只麻雀。一人十发,我用枪,你用弹弓,看谁打下来的多。”
李德明皱了下眉:“陈胜,你这——”
“村长别拦着。”赵家宝把铅笔放回桌上,“他要比就比。赌什么?”
陈胜眯起了眼睛。
他琢磨了几秒,嘴巴往上一撇:“后山南坡的猎场使用权。你输了,南坡以后也归陈家村。你赢了——”他停了一下,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赢了,北坡我让你半年,半年内你随便上北坡打猎。”
李德明腾地站起来:“陈胜!南坡是我们万山村的地界,你拿什么——”
“村长。”赵家宝抬手拦住李德明。
李德明看着他。
“我接了。”赵家宝转向陈胜,“不过赌注改一改。我输了,南坡你随便进,万山村的人绝不拦你。我赢了,北坡南坡全归万山村,一年之内你陈家村的人不许踏进后山一步。”
陈胜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畅快,笑了好几声。
“行啊,有种。”他一拍大腿站起来,“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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