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好像更大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明天,得考个好成绩。
清晨六点,天刚擦亮,赵家宝就出了门。
村口老槐树底下,魏家旬已经套好了骡车,正蹲在车辕上卷旱烟。
见赵家宝走过来,他把烟别到耳朵后头,拍了拍车板。
“来了?上车吧。”
赵家宝把背上的布包卸下来放到车厢里,翻身坐了上去。布包不重,里头装着李德明开的介绍信、考核表格,还有几块干粮和水壶。
“走吧,魏叔。”赵家宝说。
魏家旬“驾”了一声,骡子迈开蹄子,木轮子碾过土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去镇上考猎人执照?”魏家旬扭头看了他一眼。
“嗯。”
“那玩意儿不好考。”魏家旬吧嗒着嘴,“打靶倒还好说,就怕考官使绊子。民兵连那帮人,眼高于顶,瞧不上咱们乡下泥腿子。”
赵家宝没接话。
骡车沿着土路往东走,过了两个村子,太阳才完全爬上来。路上行人渐渐多了,有挑担子的,有推独轮车的,都是往镇上去赶集的。
快到镇子口的时候,前面堵上了。
一辆胶轮大车横在路中间,车上装着几捆山货,两个汉子正在车边抽旱烟。魏家旬吁了一声,骡子停了。
“让一让,让一让!”魏家旬喊。
那俩汉子回头瞅了一眼,没动弹,继续吞云吐雾。魏家旬皱了皱眉,正要再说,前面大车上跳下来一个人。
二十出头,高颧骨,细长眼,穿着件半旧的中山装,胸口别着个民兵连的徽章。他扫了一眼赵家宝,嘴角撇了撇。
“哟,这不是赵家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