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宝把火续上,往栅栏边靠了靠,手放在刀把上,闭上眼。
他没睡死。
---
大概是子夜前后,脚步声进来了。
很轻,踩在枯叶上的那种轻,但他听到了。
不是动物,动物的步子不一样,动物走路有一种惯性,不会停顿,这个会停,每走两步会停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是人。
赵家宝没动,呼吸没变,手指悄悄收紧了刀把。
脚步声绕着营地外围走,走了一圈,停在东边那棵松树后面,没再动。
赵家宝听见一个轻微的液体声,像什么东西被泼在地上,然后是一股气味顺着风飘过来。
血腥味。
他把那个味道压在心里,没动弹,继续装睡。
脚步声退了,慢慢远了,彻底消失在林子里。
赵家宝睁开眼,看了看营地外那棵松树,没动。
风从北面吹过来,把那股血腥味往他这边推了推。
野兔血,新鲜的。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刚才那个脚步声的走向,从东边进来,绕了半圈,撒在北面和东面,南面没动。
南面,就是他出入营地的方向。
赵家宝把刀从腰里抽出来,在火光里看了看刃口,重新插回去。
陈广这招,不算高明。
但狼鼻子比人聪明,天亮前,那些野狼就该循着味过来了。
问题是,他们以为他还在这里睡觉。
赵家宝等了半刻钟,确认脚步声彻底没了,才从地上坐起来。
火堆烧得不大,但够亮。
他走到北边那棵松树旁,蹲下来,地上湿了一片。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兔血。
刚放的,还带着温度。
赵家宝擦了擦手,又往东边走了几步。东边也有,洒得更多,树根底下一大摊,渗进泥里,在火光照映下泛着暗红。
就南面干干净净的。
南面是他出营地的路。
赵家宝站起来,把这个布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陈广的意思很明白:兔血引狼,狼从北面和东面进营地,把他堵在里面。
他要是半夜醒了,唯一能跑的方向就是南面,南面多半也有人等着。
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
赵家宝回到火堆旁,把刀拔出来,割了块衣襟下摆的布条。
他没打算跑。
---
营地东北角那棵松树根底下的兔血最多,赵家宝蹲下去,用布条在那摊血里蘸了个透。
然后他提着那块湿透的布条,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