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东南方向又是一阵乱响,有人在爬树,树枝被掰断的声音,夹着粗重的喘气。
“陈哥你踩我头了!”
“你给老子往下蹲!让我上去!”
然后是一声特别短促的惨叫,不像是受伤,更像是吓的。
紧跟着,一股骚味顺着风飘过来。
赵家宝皱了下鼻子。
陈广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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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从东南方向升上去,在半空中炸开,照亮了那片林子的树冠。
赵家宝抬头看了一眼。
信号弹。
考核期间发信号弹,等于主动放弃。
这是王健出发前交代过的规矩。进山之后,只有两种方式出来,一种是三天到期自己走出来,一种是打信号弹求救。
打了信号弹的,考核自动作废。
那颗红光在天上挂了几秒,慢慢暗下去,消失了。
赵家宝把火把熄了一根,留一根在栅栏口亮着,重新躺下来。
该睡了。
明天还有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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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山脚下来了一队民兵,把陈广从树上弄下来的。
据说他在那棵松树上蹲了整整一个白天,不敢下来,直到民兵赶到拿火把把狼群驱散。
赵家宝没亲眼看到这些。他在自己的营地里待了三天,每天打鱼,捡野菜,火没断过,觉睡得踏实。
第三天下午,他背着包从山上走下来的时候,王健站在山脚下的空地上,手里夹着一支烟。
旁边围了一圈人。
陈广躺在一副担架上,裤子湿了大半条,脸上连人色都没有。他的两个随从站在边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王健把烟掐灭,扫了一眼担架上的陈广。
“陈广。”
陈广眼皮抖了一下。
“你营地周围那些野兔血,怎么回事?”
陈广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出声。
“我再问一遍。”王健把手背在身后,“信号弹是你自己打的?”
“是、是。”
“为什么主动放弃了?”
“狼……有狼群啊!我咋可能斗得过这些畜生。”
“狼群为什么冲你营地?后山这片林子,野狼一般不往山坳里钻。除非......”王健停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引过去。”
陈广的脸抽搐了一下。
王健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他转头看向陈广那两个随从:“你们俩,谁说说?”
其中一个矮胖的汉子,人称二麻子,扭了扭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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