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巷口。
赵家宝回过身来,看着瘫在门槛上的彭家鸣。
“十五块。”
彭家鸣捂着鼻子,含糊糊:“啊?”
“门框劈了,门轴断了,墙皮掉了一块。上回你赔了八块,门还没来得及修好,你又踹了一脚。这回十五,不讲价。”
“十五?!你踏马打劫啊?”
赵家宝蹲下来,跟他平视:
“彭家鸣,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掏十五块钱,带着你的人滚蛋。要么我去公社,把今天这张婚书的碎片拼起来,告你伙同刘英桂拐卖妇女,这个罪名够你吃几年牢饭的。你选哪个?”
彭家鸣哆嗦着从兜里掏钱。数了半天,凑出来十二块零票和三块钢镚,全拍在门槛上。
“拿、拿走!”
赵家宝把钱捡起来数了数,揣兜里。
“带上你的人,以后别来了。”
彭家鸣从地上爬起来,捂着鼻子,歪斜斜地往外走。那四个汉子也爬起来了,互相搀扶着,跟丧家犬一样往外溜。
走到院门口,彭家鸣突然停了一下。
他回过头,鼻血糊了满脸,声音从鼻腔里挤出来,瓮声瓮气的:
“赵家宝......你给我等着!”
“等什么?”赵家宝站在院子里没动。
彭家鸣没再说话,扶着墙走了。
院子里又剩下赵家宝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指节上蹭破了一块皮,彭家鸣的牙把他手背划了道口子。
“家宝哥!”
关彤从里屋探出头来,眼圈红的。
“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