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把猎枪取下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枪管没锈,扳机灵活,撞针也没问题。
他把枪放回墙上,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黑的天色。
明天还得去后山一趟。
打了枪,得试试手感。
还有刘英桂那一百二十块钱,也得找她要回来。
赵家宝躺下来,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今天王健看他的那个眼神——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是带着点别的什么。
惊讶?疑惑?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不明白。
算了,不想了。
明天再说。
——
营区办公室里,王健把那张泛黄的照片从信封里抽出来,放在桌上。
照片旁边,是他刚从政治处调来的档案复印件。
两份材料并排放着。
照片上的男人,和档案里那张模糊的孩童照,眉眼之间有七分相似。
王健用铅笔在纸上画了条线,把两个时间点连起来。
1976年,韩锋三岁遗失。
赵家宝今年二十一岁。
年龄对不上。
但王健记得老档案里提过一嘴——韩锋遗失时,实际年龄可能被登记错了。因为当时部队正在转移,户籍管理混乱。
他又画了条线。
西北方向,赵家村在东南。
差了两千多公里。
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王健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刘英桂捡到的弃婴。
被捡到的时间,正好是1976年冬天。
巧合?
王健把照片和档案复印件重新塞回信封,放进抽屉最底层,上面压了块砖头大的旧辞典。
然后他拿起电话,又拨了一遍刚才那个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