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
但那是九二年的事。现在才八三年。
账本肯定已经存在了。
彭老四干了七八年会计,他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
赵家宝抬起头:“我猜,可能在后院鸡圈那儿。”
“鸡圈?”王健愣了,“你怎么猜到那儿的?”
“鸡圈最脏最臭,没人乐意往那儿去。”赵家宝把烟头掐灭在桌腿上。
“藏东西,就该藏在人人都懒得碰的地方。彭老四精明了一辈子,肯定明白这个道理。”
王健盯着他看了十几秒。
那眼神很复杂,有怀疑,有审视,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赵家宝读不懂,但他知道,自己这番话已经戳中了王健。
军人最恨什么?不是明刀明枪的敌人,是藏在暗处的蛀虫。
“王连长,这事你要是不敢干,就当我没说。”赵家宝站起来,“我自己想办法。”
“谁说我不敢?”王健一把按住他肩膀,“坐下。”
赵家宝重新坐下。
王健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哒咔哒响。
“你要账本,是要扳倒彭家?”
“对。”
“扳倒之后呢?彭家鸣、彭老四、彭国梁,一个都不留?”
“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赵家宝声音硬邦邦的。
“他们做下的事,够枪毙三回了。”
王健停下脚步,转过身。
“赵家宝,我问你,你是只为了出这口气,还是真想办成这事?”
“有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