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亮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楼没动静。
院子里那条大黄狗趴在正门廊下,耳朵时不时抖一下。
正门进不去。
赵家宝顺着墙根往东摸。
前世他听工友闲聊,彭家后院有个偏门,平时用来倒泔水,门锁早就坏了,拿根铁丝就能捅开。
摸到东墙尽头,果然有个一人高的木门。
门缝里透着股酸臭味。
赵家宝从兜里摸出根铁丝,弯成个钩,顺着门缝伸进去。
拨弄了两下,“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条缝。
他侧着身子挤进去,反手把门合上。
后院不大,堆着些破纸箱和烂木头。
靠东墙搭了个鸡圈,用铁丝网围着,里头几十只鸡正挤在一起打盹。
鸡圈旁边是个旱厕,味道冲得人辣眼睛。
赵家宝屏住呼吸,放轻脚步,走到鸡圈跟前。
前世工友说,账本是从鸡圈底下的砖缝里挖出来的。
他蹲下身,借着月光打量鸡圈底部的砖块。
泥巴糊得挺厚,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伸手抠了抠边缘的泥。
泥是干的,但靠近墙角的那几块砖,泥色明显比别处深。
新补过的。
赵家宝心里有了底。
他没急着动砖,站起身,绕着鸡圈转了一圈。
铁丝网有一处被剪断过,用细铁丝重新拧上了。
鸡圈后头紧挨着墙根,堆着半垛劈柴。
劈柴垛上面,盖着块防雨的油布。
赵家宝掀开油布一角。
劈柴底下,压着个黑乎乎的东西。
他凑近一看,头皮猛地一炸。
那是个捕兽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