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还有那个来搜办公室的卡车,是谁捅上去的?
彭家鸣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不管是不是赵家宝干的,账本先拿到手再说。只要表叔出面,这盘棋还没死。
彭家鸣出了卫生所大门,天已经擦黑了。
他没走大路,沿着河沟边的小道往家赶。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字。灶台下面,第三块砖,铁盒子。
他爹这辈子干的事,他心里多少有数。公社会计管着全镇的账目,哪笔钱进了公家口袋,哪笔钱拐了弯,他爹从来不跟他细讲,但偶尔喝多了会冒一句“你表叔那边的事,我兜着呢”。
兜着。
怎么兜的,兜了多少,他不知道。
但今天军队来搜办公室,搜走了一麻袋东西,偏偏那本账没被搜走。因为根本不在办公室里。
他爹精着呢。
彭家鸣拐进自家院子的时候,院里黑灯瞎火。他妈跑了,带着包袱投了娘家,连灯都没给他留一盏。
他摸黑进了灶房,蹲下来,手在灶台底部摸索。
第一块砖,第二块砖,第三块。
他用力往外扣,砖头纹丝不动。指甲劈了一半,疼得他倒吸气。他从灶台上摸了把铁勺,撬了几下,砖头松了,拽出来。
手伸进去,碰到一个凉冰冰的铁皮盒子。
掏出来。
火柴划了三根才点着灶台上的油灯,豆大的火苗晃了晃。铁盒子不大,巴掌长的样子,上头锈了一层,用铁丝绕着拧了几道。
彭家鸣拧开铁丝,掀开盖子。
里面就一个东西。一本牛皮纸封面的小本子,巴掌大,边角卷了,纸页发黄。
他翻了一下。
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人名。
他爹说过不让看。
彭家鸣把本子合上,塞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拍了拍,确认贴紧了,灭了灯,出门。
。
从镇上到县城,坐拖拉机要两个钟头,走路要五个钟头。
彭家鸣没拖拉机可坐,只能走。
他沿着公路走了大半夜,裤腿被露水打湿了,鞋底磨出了水泡。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路过一个运煤的车队,他拦了辆卡车,蹲在煤堆上颠了一个多钟头,进了县城。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站在了县公安局家属院的门口。
钟名光住的是三层筒子楼,二楼最东边那间。彭家鸣上过两回,一回是过年送礼,一回是他爹腿没断之前,带他来认门。
他上了楼,敲门。
敲了六七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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