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枯枝,踩实处下脚,不留明显的脚印。
这是前世练出来的本事。山里打猎,最忌的不是枪法差,是惊了兽。你踩断一根枯枝,方圆三十丈的活物全跑了。
走了大概半个钟头,赵家宝停在一棵老榆树底下。
蹲下来,手指头按在地上。
泥土松软,昨夜下过一阵小雨。地面上有一串蹄印,两瓣的,前宽后窄,印子压得深。
野猪。
而且不小。
赵家宝扒开蹄印边上的枯叶,用手指量了一下蹄印的宽度——将近三指宽。
成年公猪,少说一百五十斤往上。
蹄印里头的泥还是潮的,没被风吹干,边缘也没塌——这串脚印留下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
赵家宝站起来,顺着蹄印的方向往前看。
蹄印从东南方向过来,沿着一条隐约的兽道往山谷深处延伸。兽道两边的矮灌木有被拱过的痕迹,枝条朝一个方向歪着,高度齐腰。
野猪喜欢用嘴巴拱,走过的路跟别的兽不一样——两边的灌木不是被踩的,是被肩膀和脑袋硬挤开的。
赵家宝沿着兽道往前跟。
步子放得很慢,每走十几步就停下来看一眼蹄印。
野猪杂食,走路没有固定路线,但有个习惯——它去过的地方,隔几天还会回来。
赵家宝记得前世在这片山里猎过不少野猪,秋天是它们最肥的时候。这会儿虽然才入夏,但山上野果子已经结了不少,野猪吃得饱,活动范围反而小了。
跟了将近四十分钟,赵家宝在一处缓坡上发现了新的痕迹。
地上有一片翻过的泥土,大概两尺见方。泥土被拱得稀烂,里头夹杂着撕碎的草根和几截蚯蚓。
这是野猪拱食的痕迹。
赵家宝蹲下来,凑近闻了闻。
一股土腥味混着粪臭。
他偏头看了看拱痕的方向——朝着西边。
西边再走半里地,就是那条溪。
前世他在溪边蹲守过好几回。野猪吃完东西要喝水,尤其是公猪,水量大,溪边是它们必去的地方。
赵家宝把猎枪从肩上卸下来,检查了一遍枪机。老式猎枪,单管的,每次只能打一发,打完要重新装填。
七发子弹,对付一头成年公猪,得保证第一枪就命中要害。
打野猪最忌的是打偏了。一百多斤的公猪,受了伤不会跑——它会冲过来。獠牙往人腿上一豁,骨头都能给你撬开。
前世村里有个猎户叫陈老六,打了大半辈子的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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