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
井台边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露水,石板踩上去有点滑。
赵家宝把上衣脱了搭在井台栏杆上,只穿一件汗衫,弯腰摇辘轳打水。
摇了两桶上来,他干脆把汗衫也扯了,光着膀子,拎起木桶从头顶浇了下去。
井水冰凉,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但浑身的毛孔一下子全张开了,昨天杀猪分肉攒了一天的疲乏被冲掉大半。
他又浇了一桶,水顺着脖子往下淌,沿着胸口和腹部的肌肉纹路往裤腰带上流。
常年上山打猎干农活,他身上没有多余的肉,肩膀宽,腰窄,胳膊上的腱子肉一绷就鼓起来。
正拿毛巾擦水的时候,身后传来“吱呀”一声。
东厢房的门开了。
徐冬冬扶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
她的头发散着,麻花辫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的,乱蓬蓬地搭在肩上。
脸上还带着宿醉后的潮红,两只眼睛眯缝着,明显还没完全清醒。
“谁啊……大早上的吵……”
她嘟囔着往外迈了一步,抬头一看——
赵家宝光着膀子站在井台边,水珠还挂在锁骨上,晨光从院墙外头透进来,把他整个人照得亮堂堂的。
徐冬冬的脚钉在了门槛上。
她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赵家宝拿毛巾擦着脖子,扭头看了她一眼:“醒了?头疼不疼?”
徐冬冬没回答。
她的脑子里“轰”地炸开了一团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