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光线底下格外清晰。他第一次觉得,他哥比他想的要狠得多。
“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陈广站起来,把地上的烟头碾碎了踩进泥里。
“赵家宝现在风头正盛,刚跟供销社搭上线,全村人都在看着。这时候出事,太扎眼。”
“那等多久?”
“半个月。”陈广竖起一根手指。
“等这事的热乎劲过去了,村里人不再盯着他了,他上山的时候放松警惕了——那就是动手的时候。”
陈胜点头,嘴唇紧抿着。
陈广走到院门口,手搭在门闩上,忽然回过头。
“老二,从今天起,你在外头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见了赵家宝该打招呼打招呼,别让人看出来。”
“我知道。”
“还有——”陈广把门闩拉开了一半,“这事,就你知我知,连咱娘都不能说。”
“放心。”
陈广点了下头,拉开院门,探头往两边看了看,确认巷子里没人,侧身闪了出去。
院门合上了。
陈胜一个人蹲在屋檐底下,手指头不停地搓着烟袋杆子上的铜箍。
五十块钱。
买赵家宝一条命。
他觉得——值。
赵家宝从镇上回来的路上,碰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条路上的人。
白杨沟方向过来的岔路口,一个穿黑棉袄的汉子蹲在路边抽旱烟,帽檐压得低的,看不清脸。
赵家宝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那人抬了一下头,两只眼珠子往他身上扫了一下,又迅速低回去了。
赵家宝没停步,脚下速度没变,心里头却记住了三件事:
这人左手虎口有一块旧茧,是常年握锄把或者握刀把留下的;他腰间棉袄鼓出来一块,藏了东西;他蹲的位置,正好能把从镇上回村的这条路看得一清二楚。
踩点的。
赵家宝回到家,把背篓搁下,坐在堂屋里喝了碗水,脑子里把这些天的事捋了一遍。
半个月前供销社的买卖接过来之后,陈胜在村里见了他三回。
三回都是笑脸,还主动打了招呼,有一回甚至递了根烟过来。
这不对。
以陈胜的性子,输了猎人执照的考核,又丢了供销社的生意,该恨他恨得牙痒才对。忽然变客气了,只有一个解释——在憋大的。
再加上今天路上那个白杨沟方向来的人……
赵家宝把水碗搁下。
前世他没经历过这事,因为前世他没抢过陈胜的生意,穷得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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