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松。
而就在万山村的另一头,赵家老宅里,是另一番光景。
刘英桂坐在堂屋的破桌子前头,面前摆着一碟子腌萝卜、半碗稀粥、两个窝头。
窝头硬邦邦的,凉透了,掰开来里头掺了红薯面,粗糙得剌嗓子。
赵贸然坐在对面,闷头啃窝头,脸拉得老长。
赵宝堂蹲在灶前,拿火钳拨拉着灶膛里最后几根柴火,嘴里嘟囔:“连个肉腥都没有,这叫什么年?”
刘英桂拍了一下桌子。
“嫌不好吃你别吃!你看看隔壁老张家,人家过年还不如咱呢!”
赵宝堂撇了撇嘴,没敢顶。
赵贸然把窝头往桌上一摔:
“妈,今年咱家这日子,是真过不下去了。秋天分的粮食就那么点,猪也没养成,这个冬天全靠红薯撑着。”
刘英桂的脸阴沉沉的。
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门外头,隐隐约约飘来一股肉香。
是从赵家宝那边传过来的。
风一吹,红烧兔肉和鸡汤的味道顺着巷子钻进了赵家老宅的院子里,浓浓的,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翻了个跟头。
赵宝堂使劲吸了吸鼻子,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妈,赵家宝那边在炖肉。”
刘英桂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吃你的饭!”
赵贸然低着头往嘴里塞窝头,腮帮子鼓着,一句话没说。
屋外的鞭炮声又响了一串,噼里啪啦的,衬得这间屋子里更冷清了。
刘英桂端起那碗稀粥喝了一口,凉的,米粒都沉底了。
她忽然开口:“贸然。”
“嗯?”
“年后你去趟公社,打听打听,赵家宝那个供销社代购点的事,到底是怎么批下来的。”
赵贸然抬起头,看了他妈一眼。
刘英桂的脸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半明半暗。
“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日子越过越红火?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刘英桂把那碗凉稀粥喝干了,碗底的米渣子刮了两遍,搁下碗的时候手指头都在抖。
不是冷的。
是气的。
院门外头的肉香一阵一阵往里灌,堵都堵不住。
赵宝堂把最后半个窝头塞嘴里,嚼了两口,梗着脖子硬咽下去,喉结上下一滚,差点噎住。
“妈,我吃不下了。”
“吃不下就滚回屋去!”刘英桂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看你那出息!一股肉味儿就把你魂勾走了?”
赵宝堂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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