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缩了缩,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
林小茹更不敢动弹,两只手捂着碗,指尖发白。
关彤彤放下手里的抹布,站在桌边,看李妮儿,又看看徐冬,没插话。
屋里只剩下煤油灯芯子“噼啪”跳了一下的声响。
过了好半晌,徐冬冬把碗往桌上一搁,声音有点闷:“妮儿姐,你说得对。我刚才那话,说得不像话。”
李妮儿没接腔。
徐冬冬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红不知道是酒劲还是别的。
“我就是……我就是怕给他丢人。我这脑子,从小就笨,数超过一百就打结。你让我去卖东西,万一找错了钱,人家指着鼻子骂……”
“骂就呗。”关彤彤开口了,声音不高,把凳子拉过来坐下。
“骂两回就记住了。我刚嫁到这村里的时候,连灶台都不会用,饭糊了三回,老嫂子们在井边笑了我一整个秋天。后来呢?不也学会了?”
徐冬冬撇了下嘴:“那不一样。做饭是做饭,做买卖是做买卖——”
“有什么不一样?”关彤彤打断她,“不都是从不会到会?你力气大,嘴又利索,搬货招呼人,你比我强。”
徐冬冬愣了愣。
关彤彤转头看林小茹:“茹,你针线活好,布匹尺寸一量就准。卖布卖线的活儿,天生就该你管。”
林小茹的脑袋低着,声音细得像蚊子:“可我跟人说话就脸红……”
“脸红就脸红。”关彤彤酒窝浅一露,“有的婶子专门爱找脸嫩的姑娘买东西,觉得实在,不骗人。”
林小茹没想到还有这种说法,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关彤彤。
赵家宝一直没说话。他端着碗桃花酒,拇指慢慢摩挲着碗沿。
前世的记忆翻涌上来。
前世这四个人,为了救他,一个一个死在了他面前。
李妮儿是被房梁砸的,徐冬冬是替他挡的刀,关彤彤从崖上推了他一把自己翻下去的,林小茹……小茹是在河里。
那时候她们什么都没有。没钱,没本事,没退路。
如果她们有自己的营生呢?如果她们有底气呢?
赵家宝把碗里的酒一口闷了。
“你们怕什么?”
他开口,声音平的:“不会算账我教。不会待人接物,多去几回镇上逛逛就熟了。开头三个月,我跟着你们一块干,手把手带。亏了有我兜着,你们怕个什么?”
徐冬冬抬头看他。
赵家宝把空碗搁下来:“我就一个要求。别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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