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叫赵家宝。”
陈华灿皱眉:“赵家宝?”
“你哥以前在那片山头打猎的嘛,后来那个赵家宝也考了猎人执照,把他的活儿给顶了。你哥为这事窝了一肚子火,回来骂了好几回。说什么'那小子抢我饭碗',还说以前跟那赵家宝就有旧怨。”
“什么旧怨?”
陈正初摇头:“这个他没细说。反正提起那个赵家宝,你哥就咬牙切齿的。陈胜也是,上回来还说在考核的时候输给了赵家宝,丢了大脸。”
陈华灿把这个名字记住了。赵家宝。万山村。
“叔,最后一个问题——那两个来要账的人,你确定是腊月十五六来的?”
“差不多。”陈正初掰着手指算了算,“对,腊月十五那天下午来的,因为那天村里杀年猪,我记得清楚。”
腊月十五来要账,腊月二十二陈广最后出现。
中间隔了七天。
陈华灿站起来,没再多说,冲陈正初点了下头:“叔,谢了。我先走。”
“华灿——”陈正初在后头喊了一声,“你哥那事……你悠着点。别把自己搅进去。”
陈华灿没回头,大步出了门。
——
吉普车沿着土路颠了四十分钟,拐上镇东头那条岔道。
天已经擦黑了,路边零星亮着几盏灯。
镇上比村里热闹些,街面上还有几个人影走动,但陈华灿要去的地方不在街面上。
从镇东头粮站后面的巷子拐进去,过两道弯,有个做豆腐的作坊。
作坊白天磨豆子,晚上——后院那排平房里,灯就亮起来了。
陈华灿把车停在巷口,下车的时候理了理大衣领子。
豆腐坊的木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酸腐的豆浆味扑面而来。前头磨盘冷着,没人干活,但后院传来麻将牌碰撞的声响。
一个歪戴帽子的年轻人靠在院门边嗑瓜子,见陈华灿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找谁?”
“农泽。”
年轻人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你哪位?”
“陈华灿。跟农哥说一声,他认识我。”
年轻人转身进了后院。不到一分钟,出来了,朝陈华灿招了招手。
后院的平房里,三张桌子支着,烟雾缭绕。两桌在打牌,一桌在推牌九。角落里搁了张条桌,上头摆着暖壶和几个搪瓷杯子。
条桌后面坐着个人。
农泽。四十来岁,剃了个板寸,脸上肉多,笑起来眼睛挤成一条缝。
穿着件军绿色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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