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那种在牌桌上输赢几千块脸不变色的主儿,也就赵家宝这个样。可一个山沟里打猎的野小子,哪来的这份定力?
除非他见过大世面。
或者——他早就料到会有人来问。
陈华灿摸出兜里那沓皱巴巴的纸,是这几天记下来的时间点。他借着车灯昏黄的光,一条又看了一遍:
陈广腊月十三还在赌场,状态正常。
腊月十五家里没人。
腊月十七八,两个外地人走小路去了赵家宝的院子。
陈胜腊月十八九失踪。
陈广腊月二十二最后一次骑车去镇上,之后再没消息。
如果那两个走小路的人就是陈广和陈胜......
时间对得上。
陈华灿的手指在纸上那行字上摁了摁。
可光凭刘英桂一句“远看见”,做不得数。这老太太恨赵家宝恨得牙痒,她的话得打个对折听。
而且就算陈广父子真去过赵家宝那儿,也说明不了什么。去了,谈崩了,走了——太多可能。
关键还是那个铁盒子。
陈华灿把纸折好塞回兜里,脑子里忽然蹦出另一件事。
陈胜。
那小子平时也跟着陈广放贷。
有几笔账,是陈胜单独经手的,借据陈胜自己留着一份。
陈华灿记得清楚,陈胜有个毛病,爱把要紧的字条贴身揣着,缝在棉袄夹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