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过去。
“几位兄弟,帮个忙。”
领头那个膀大的斜他一眼:“咸哥昨儿说了,二月二取钱。你这会儿来干啥。”
“钱我认,一分不差。”陈华灿压低了声,“我今儿是想请几位帮我找我哥。咸哥昨儿不也说了嘛,你们找人在行。”
那后生嗤了一声:“找人可以。咋找?”
陈华灿把话往细了说。
“我哥那院子,你们再去筛一遍,犄角旮旯都别放过。谁经手的账、谁欠的钱,挨家挨户去问。哪户腊月里见过我哥我侄子的,都记下来。”
他顿了顿,压得更低。
“还有,万山村的西坡、后山那几个沟。派俩人上去转。要是……要是刨出点啥不该有的,头一个来告诉我,别声张。”
那后生眉头一挑:“刨啥?你哥埋山里了?”
“别瞎说。”陈华灿脸一白,“我这是有备无患。”
后生们互相瞅了瞅,笑。烟收下了,事应下了。
“行。看在咸哥的面子上,帮你跑腿。不过丑话说前头,找出啥来,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就管找。”
“那是那是。”陈华灿一叠声应着。
他又添了一句。
“万山村有个打猎的,叫赵家宝。这后生我瞧着不对劲。你们进村的时候,替我留意留意他。他家在哪儿、平日跟谁来往、那院子进出些什么人,都给我记着。”
后生点头,把这名字记下了。
陈华灿从咸中那院子出来,心里稍微松了半口气。
自己一个人满山沟找,找不过来。
咸中手底下这帮人,人多,脸生,逼问起农户来也比他方便。
他一个信用社的副所长,上门问账,人家还得防着他;这帮人上门,问的就是问的,谁敢不说。
一石二鸟。找哥,也盯赵家宝。
他蹬上车,往镇上信用社去了。这几天他得先把六千八的窟窿悄没声地填上,省得二月二咸中的人来了下不来台。
——
十五号一早,赵家宝进了山。
明面上是查看几处老套子,实则是想到几个村头转,探陈华灿那边的动静。
他先去了陈家村外围。没进村,就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歇脚,跟几个晒太阳的老汉搭话。
一搭上,话就出来了。
“你说陈广家啊。”一个抽旱烟的老汉吧嗒着,“这两天可热闹。来了几个生脸,一看就不是善茬。挨家挨户敲门,问谁腊月里跟陈广陈胜打过交道,问得可细了。”
赵家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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