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大的案子,所有人都在忙活。一个治安股的民警,这时候往外跑?
做完笔录,已经快凌晨三点了。圆脸民警把本子合上,站起来。
“赵同志,你先在隔壁休息室歇一会儿。天亮了周股长还得找你。”
赵家宝跟着出了审讯室,被带到走廊尽头一间小屋子。里头有张行军床,一条薄被子。
“委屈你了,条件就这样。”
“没事。”
圆脸民警走了。赵家宝坐在床边,没躺下。
他在想车成文。
这人出去的时机太巧了。周股长刚把证据收走,他就往外跑。如果只是回家拿东西,用不着走那么急。
万一……
赵家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猜测。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说。但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
县城西边,老城区的巷子深处。
车成文骑着自行车,拐进一条没路灯的死胡同。尽头是扇黑漆铁门,门口挂着个“旺达商行”的招牌。
他把车停在墙根,抬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条缝,里头探出个脑袋。
“车哥?这么晚——”
“咸哥在吗?”车成文压着嗓子。
“在,后头打牌呢。”
“叫他出来。快。”
那人看了他一眼,缩回脑袋。
不到两分钟,铁门从里头拉开了。
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走出来,三十五六岁,剃着板寸头,脖子上挂着根粗金链子。
咸中。
“成文,啥事这么急?”他手里还攥着几张牌。
车成文四下看了看,凑过去。
“咸哥,出事了。”
咸中手里的牌一顿。
“啥事?”
“你派去万山村那四个人,被抓了。”
咸中脸上的笑收了。
“被谁抓的?”
“赵家宝。一个人把你那四个手下全收拾了,五花大绑送到咱们局里了。”
咸中手里那把牌“啪”地拍在墙上。
“他妈的——四个人打不过一个?”
“不光是这个。”车成文声音更低了,“肖涛招了。”
咸中猛地转头。
“招了什么?”
“全招了。陈华灿怎么找你的,你怎么派人的,那笔六千八是怎么回事,全说了。周股长现在手里有那三张收据,还有那沓借据。”
咸中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巷子里安静得吓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两声狗叫。
“借据……也交了?”
“交了。三十七张,盖着公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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