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到现在,你没去审过他们一次。”
车成文脸色变了。
“你倒是来找我——一个受害人——问了两轮了。”赵家宝语速不快,但字清楚,“你不审歹徒,跑来替别人打听我手里还有没有证据。车同志,这是什么规矩?”
审讯室里安静了。
灯管在头顶嗡嗡响,车成文的喉结动了两下。
“赵同志,你误会了,我这是——”
“我没误会。”赵家宝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寸,“你想知道的我告诉你——没了。借据和收据都在周股长那儿,我手上什么都没有。”
车成文盯着他。
“真没了?”
“真没了。”赵家宝语气平得不像话,“就这些。你替背后的人把话带回去吧。”
车成文猛地站起来。
椅子倒在地上,“哐”的一声响。
两人对视了几秒。
车成文胸口起伏着,最后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他弯腰把椅子扶起来,拿起文件夹和档案袋。
“赵同志。”他站在门口,回了下头,“你继续在这儿待着,周股长还没说可以走。”
门关了。
脚步声远了。
赵家宝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他赌对了。
车成文这种人,只负责传话和试探。他要的答案只有一个——赵家宝手里到底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现在答案给了——“没有”。
不管车成文信不信,他拿不到更多了。
至于那份借据……赵家宝临走的时候,让赵家宝把借据的原件留了一份底在李妮儿那里。周股长手里的那沓,其实是三十六张。另有一张最关键的——陈华灿亲笔签字的总账单,还在村里。
这张底牌,留给于组长。
——
万山村。
天蒙蒙亮的时候,院门口聚了一堆人。
徐冬冬蹲在门槛上,两只手绞着辫子,脸上没什么血色。
旁边林小茹缩着肩膀坐着,一句话不说,手指头把袖口都揪出了线头。
关彤彤来回走了十几趟,最后在院子里站定,咬着嘴唇。
“快天亮了,怎么还没回来……”
“急什么。”李妮儿从灶房里端出一盆热水,搁在门口的石台上,拧了条帕子递给徐冬冬,“擦把脸,别让人看见你这副样子。”
徐冬冬接过帕子,却没往脸上擦,攥在手里头。
“大姐,你说……公安局里头不会出啥事吧?”
“能出啥事?”李妮儿把盆里的水搅了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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