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他顿了一下。
“如果你不配合,我就按照共同犯罪来定。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入室行凶——赵家宝那边有四个证人,加上他自己的伤情鉴定。你信不信往重了判,够你蹲十年的?”
肖涛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我……我就是跑腿的。”
“跑腿的也分怎么跑。”于洮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照片,“这可是证据确凿啊,全是人证物证,早点交代让你减刑,如果抗拒,按严打的标准——”
“我说!”肖涛猛地抬头,“我全说!”
于洮把钢笔递给旁边的记录员,往椅背上一靠。
“你好好从头讲。”
肖涛交代得很快。
咸中让他带人去万山村找赵家宝要借据,因为咸中知道赵家宝把六户人家的借据收了过去。目的很简单,把借据毁了,死无对证。
“咸中怎么知道借据在赵家宝手里?”
“陈行长告诉他的。他觉得赵家宝最可疑啊!陈行长自己都去过几次他家,估计早就猜到了。”
于洮把这条线记下来。
“你们那晚几个人去的?”
“四个。我、张彪、刘三儿、还有个叫李二的。”
“除了咸哥,还有谁指使的?”
“咸哥……就只有咸中哥啊。他说把借据拿回来就行,实在拿不着就把赵家宝揍一顿,吓唬。”
“结果呢?”
肖涛的脸垮了下来。
“结果……那小子一个人把我们四个全收拾了。”
于洮没笑,但记录员的笔顿了一下。
“好。”于洮站起来,“你刚才说的这些,签字画押。配合调查,我会在结案的时候帮你争取从轻。不配合——”
“我配合!我全配合!”
肖涛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于洮从审讯室出来,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肖涛这条线通了,直接指向咸中。咸中背后站着陈华灿。三十七张借据加上总账单加上肖涛的口供——证据链闭合了。
他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王健吗?我于洮。”
“于哥,什么指示?”
“你手底下的民兵连能调多少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看你要干多大的事。”
“把旺达商行围了。”
又是两秒沉默。
“……于哥,你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王健在电话那头吐了口气:“行。我调两个排,够不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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