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腕,身体的重量压下去。咸中的手被死钉在地面上,折叠刀握着出不了力。
赵家宝蹲下来,伸手把那把折叠刀从他手里掰出来。
咸中趴在水泥地上,右臂断了,左手被踩着,像条翻不了身的鱼。
“啊——你他妈……”
赵家宝拎着折叠刀站起来,退开半步。
咸中撑着地面想爬起来,连试了两次没成。右臂的小臂软塌地耷拉着,手背上钢珠打出的洞往外冒血。
赵家宝看着他。
“咸中,你昨晚来踩过点。”
咸中仰着脑袋,嘴角有血丝。
“你……怎么知道。”
“东北角的绊索被人拆了,拆完没进来。”赵家宝把折叠刀在手里转了个儿,“你想弄清楚我院子的布防,等摸清了再动手。对不对?”
咸中没否认。
“你应该直接跑的。”赵家宝蹲下来,跟他平视,“你手底下的产业全没了,陈华灿进去了,车成文也栽了。你一个人跑出去,换个地方还能活。”
咸中“噗”地吐了口血沫在地上。
“老子……在这片吃了十二年的饭。”他的声音嘶哑,断续续,“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整垮了……你让我跑?咸中就算死……也得把你拖上。”
赵家宝没接话。
咸中忽然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里像拉风箱。
“赵家宝……你他妈到底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