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防着点。刘英桂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面上不来就使底下的招。”
“谢了,翠花嫂。”
赵家宝蹬上车走了。
回到家,他没跟谁提这事。
赵志国不是傻子,出去打了几年工见过世面,不会被他妈当枪使。但刘英桂这人的性子——赵家宝太了解了。一计不成她会来第二计。
他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然后该干嘛干嘛。
铺面的事谈得差不多了。
镇上十字路口往南第三间,两间打通的门面房,房东是镇政府后勤科,月租十五。
穆云涛帮着引荐了一下,后勤科那个老王头见了赵家宝的面,很爽快地答应了。押一付三,六十块钱交了,钥匙拿到手。
这两天关彤已经开始做样衣了。
她把李妮儿那台老缝纫机搬到西屋,白天守完铺子晚上踩机器,噔噔响到半夜。
做了两件——一件藏蓝色的确良衬衫,收腰的版型,领子翻得小巧;
一件枣红色的灯芯绒罩衫,袖口和下摆都收了边,比供销社挂着的那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前走。
这天夜里。
赵家宝睡得浅。这是老习惯了,自从院子里住了人多了以后,他夜里就睡得轻。有一丁点动静都能醒。
但今天叫醒他的不是外头的动静,是隔壁屋“哐当”一声。
紧接着——
“站住!别跑!”
是徐冬冬的声音。
赵家宝翻身坐起来,蹬上鞋就往外走。
推开堂屋门的时候,院里已经亮了。李妮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盏煤油灯搁在檐下,暗黄的光照了一片。
院子西南角的鸡窝旁边,徐冬冬一手掐着一个孩子的后脖领子,把人提溜着往这边走。
那孩子十来岁,瘦得跟根竹竿似的,两只手里还攥着鸡蛋——手心里捧着四个,怀里鼓囊囊的,看形状塞了至少两只活鸡。
赵家宝认出来了。
赵朋城。刘英桂的大孙子,赵志国的儿子。
“家宝你快来看!”徐冬冬嗓门大得能把半个村子喊醒,“偷鸡的!我逮着一个偷鸡的!”
赵朋城被她揪着后领子,整个人缩成一团,脸白得跟纸一样。两条腿哆嗦着站不稳,嘴唇抖了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候院墙外面传来哭声。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吓坏了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
赵家宝走到院墙边,往外探了一下头。
墙根下面蹲着另一个孩子,七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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