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
赵云柱慢慢转过头,看着刘英桂。
刘英桂的脸色变了几变,嘴唇张开又闭上,又张开。
半晌,她一跺脚:“放屁!我什么时候让他们偷鸡了?小孩子胡说八道你们也信?”
“奶——”赵朋城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挂着泪,声音又委屈又气:“就是你让我去的!你说赵家宝家鸡多,偷两只没人知道。你还说被抓住了不要怕,说我是小孩子,谁也不敢打我——”
“你闭嘴!”刘英桂的嗓门猛地拔高。
赵朋城被她这一嗓子吼得缩了一下,但嘴没停:
“你还说让我把鸡拿回去给你炖了吃!你自己馋鸡肉,让我来偷!”
赵云柱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看着刘英桂,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妈——你让我儿子半夜出去偷东西?”
刘英桂往后退了一步:“我没有——”
“两个孩子都这么说了!”
赵大云的声音也起来了,他把赵朋义抱在怀里,低头看着儿子尿湿的裤子,脸涨得通红。
“妈,朋义才八岁!你让八岁的孩子大半夜翻人家墙?他要是摔着了怎么办?”
杨溶站在赵云柱身后,一直没吭声。
这会儿看见赵朋城后背上的印子,眼圈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妈,这两个孩子平时都在您那儿住,我们放心交给您看——您就这么看的?”
洪妙意也抱住了赵朋义,用袖子给儿子擦脸上的鼻涕眼泪,嘴里嘀咕着:“造的什么孽……造的什么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