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他没有立刻追踪,而是顺着脚印的方向往前走了几十步,观察这串痕迹的走向。
往西南方向去的。
赵家宝跟了大概两百米,脚印在一棵粗壮的青冈树旁边消失了——地面变成了石板路,印不上脚印。
但他绕着那棵青冈树转了一圈,在树干背面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颗钉子。
铁钉,钉在树皮里,只露出半厘米的钉帽。位置在胸口高度,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赵家宝伸手摸了摸钉帽。没有锈。新的。
钉子钉在树上干什么?做标记。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赵家宝没有拔那颗钉子,而是记住了位置,继续往西南方向搜索。
石板路走了一段就断了,地面重新变成泥土和落叶。他找了好一阵,没再发现脚印——这个人的反侦察意识很强。
但赵家宝前世跟着部队里退下来的老兵学过几招追踪的土办法。脚印找不到,就找别的。
他沿着水溪往下游走。
进山的人总得喝水。水源附近最容易露出马脚。
果然。
溪边一块平坦的石头旁边,赵家宝看到了灭掉的火堆痕迹。
灰烬被仔细扒散了,但石头上还有烟熏的黑印子。赵家宝蹲下来拨了拨灰——底下还有余温。不超过一天。
他在火堆周围的草丛里翻了翻。
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物。
是个空罐头。
赵家宝拿起来转了转。铁皮罐头,拉环式开口,边缘利索没有锯痕——不是用刀撬的,是原装拉环。
罐头正面印着一行字。
不是中文。
赵家宝把罐头举到有光的地方仔细辨认。
他前世打工时在出口加工厂待过一阵,见过不少洋文标签。这罐头上的字……是俄文。
他心里“咯噔”一下。
1983年。边境局势不太平。前阵子公社开会还提过一嘴,说上头要求各村加强警惕,防范境外人员渗透。当时赵家宝没往心里去——觉得这种事离万山村十万八千里。
现在一个带俄文标签的罐头摆在他手里。
火堆不超过一天。脚印是专业的。树上有标记钉。
赵家宝把罐头收进空间里,站起来往四周又看了一圈。
溪水哗哗地流,林子里什么动静也没有。
他退后了两步,把自己留下的痕迹用脚抹了抹。
浇地的事顾不上了。
赵家宝原路返回,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他走的时候特意避开了那串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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