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轮廓与"太阳辣酱"瓶型确有几分相似。

  布朗一把从对手手里夺过那份资料，他的采购主管这才敢颤巍巍地补充道。

  "而且我们刚发现，那家捷克玻璃厂五年前就改制了，现在归政府所有的布拉格工艺品公司管，他们要求我们先付十万美金才肯配合做侵权认证..."

  布朗看着那份残缺的产品名录上，模糊的照片儿让人根本分不清到底上面的玻璃瓶是什么款式，又听到采购主管的补充，直感觉一股怒气往自己的脑门儿顶上冲。

  "所以你们花了几十万美元设局，最后连份像样的专利文件都拿不到？"他突然揪住鲍勃的领带，"听着，我不管你是去找苏联人买档案还是找红军队长搞证明，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

  说着，他又狠狠地推了对方一把，让这个可怜又瘦弱的中年人，向后重重地的跌坐回了自己的座位里。

  "布朗先生，我们的人昨天才从布拉格传回消息...捷克轻工业部档案库的管理员说，所有1968年以前的专利档案都存放在...存放在苏联军事管制委员会的保险库里。"

  鲍勃瘫坐在真皮座椅里，哆嗦着掏出手帕擦着满头的汗，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又继续补充道："要想调取文件，必须通过莫斯科的对外经济关系委员会审批，而且..."

  话音未落，一份当天的《真理报》被狠狠摔到他脸上。

  布朗指着报纸头版的某位前苏联的领导人的照片怒吼："所以你告诉我，要想搞垮一个乡下的辣椒酱，还得先给克里姆林宫写申请报告？"

  他突然扯松领带冷笑，似乎整个人都癫狂了起来，"那就给伊万诺夫打电话——就说我们要采购二十万吨西伯利亚天然气，换他妈的几张破图纸！"

  窗外雷声炸响，雨幕中的纽约城仿佛在剧烈摇晃。

  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布朗抓起电话机开始拨号。

  数字转盘发出的咔嗒声像极子弹上膛的声响，宣告着这是一场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输掉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