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日报》:“你看这报道,为什么能引发这么大的反响?因为它触动的是当前我们国家无数正想着、正准备着要走出国门的企业那根最敏感的神经!今天他萨姆超市可以无缘无故告你‘太阳牌’罐头厂侵权,明天就能用同样的法子告上海的家电、告广东的服装!”
刘司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说服力:“我们现在面对的,不仅仅是一场商标官司,更是一场关于国际商业规则话语权的博弈,是一场给我们所有企业‘打样’的仗。如果这座县罐头厂这场官司打输了,或者打怕了,退缩了,那寒的不是一个厂的心,而是给所有想走出去的企业头上泼了一盆冷水,等于变相承认了别人那套‘强权即公理’的玩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处零星的灯火:“反之,如果这次我们顶住了,打赢了,哪怕只是打得漂亮,打得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这等于是在告诉国内外的企业,中国的企业是讲规则的,但也是不怕事的,是有能力在国际规则框架下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这个标杆立起来了,比我们下发十个红头文件都管用!”
他转过身,看着崔秘书,语重心长地说:“所以啊,小崔,这不是小题大做。我操心的不是一个罐头厂,我操心的是咱们国家民族工业走出去的那口气,那条路!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但再难,也得有人去闯,去开路。这个小小县城的罐头厂,现在就是那个抡起镐头,砸向第一块顽石的开路先锋。咱们在后面,能多支持一分,就得支持一分。这点操心,算什么?”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台灯发出的轻微嗡鸣和刘司长方才话语的余音在空气中回荡。
崔秘书站在原地,脸上先前的那点劝慰之意早已被深深的敬佩和凝重所取代。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视野确实过于局限了。
“司长,您说得对。”崔秘书的声音变得格外认真,“是我眼光短浅了,只看到了一个厂子的得失。没想到这件事背后,牵扯着这么大一盘棋。”
刘司长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这不怪你。日常事务千头万绪,能把自己一亩三分地管好就不容易了。但要时刻记得,我们坐在这个位置上,看问题就得比别人更高一点,更远一点。很多时候,一件小事,可能就是一场大风浪的开端;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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