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在熙熙攘攘的即墨路小商品市场,这里永远是青岛烟火气最浓、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之一。
天刚亮,摊主们就陆续从广播、从送货的三轮车夫、从赶早市的采购员嘴里听到了这个重磅消息。
一个专门卖各种调料、酱菜的摊位前,精明的中年摊主老王眼珠一转,立刻行动开来。他翻出过年写春联剩下的大红纸,找来毛笔,蘸饱了墨汁,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热烈庆祝‘太阳’牌打赢国际官司!本店现货供应,情谊价,每人限购五瓶!”
他把红纸往摊位最显眼的地方一贴,立刻成了整条街最靓的仔。不一会儿功夫,摊位前就围满了被吸引过来的顾客。
“老板,真的赢了?美国法院判的?”
“那还有假?广播里都报啦!快给我来五瓶!”
“我也要!给我留五瓶!这可得买回去给亲戚们都尝尝鲜,这可是打赢了洋官司的牌子!”
老王一边手脚麻利地收钱、拿货,一边笑得合不拢嘴,跟顾客们吹嘘:“看见没!这就叫硬气!咱们中国的产品,只要做得好,一样能在国际上挺直腰板!以后啊,咱这即墨路市场,没准也能走出几个世界名牌!”
一下子,这一整条商品街上的生意比平时红火了不知多少倍,带来的货眼看就要见底。
这第一批下海摆摊的小贩们立马开心地张罗着联系张家栋他们合作社,准备要翻倍地进货。
港口繁忙的码头调度室里,巨大的玻璃窗外是桅杆林立的货轮和忙碌的塔吊。
空气里混合着机油、海盐和烟草的味道。
短暂的休息间隙,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刻满风霜痕迹的老调度员,摘下滑到鼻尖的老花镜,仔细读着带来的《青岛日报》,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划过那篇胜利的报道。
良久,他放下报纸,深吸了一口呛人的烟,对旁边喝着浓茶的年轻调度员感慨道:“小刘啊,瞧瞧,县里一个小厂子,愣是能把美国那么大的超市巨头给告赢了。这说明啥?”他顿了顿,自问自答,“说明世道真的变了!说明咱们现在腰杆子硬了,世界上讲道理的地方多了!不再是人家说啥就是啥的年月了!”
他望向窗外那些即将远航的巨轮,眼神悠远:“以后啊,咱们这港口的货轮,运出去的不能光是矿石、原料和那些赚不了几个钱的廉价衬衫了。更得多运点像‘太阳’牌这样,有自己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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