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两个边角修正块。
选定了用来制作模具的钢材以后,真正的挑战还是在于加工。
那台德国数控机床虽然精密,但面对从未处理过的特殊钢材和复杂的曲面指令,也时不时“闹点脾气”。
编程纸带打了一次又一次,有时因为一个坐标点的微小误差,导致加工路径出现偏差,整块模块就得报废重来。
好在老师傅们的手艺精湛,凭借多年的金属加工经验,对机床参数进行微调,与王技术员的理论计算相互印证,居然能够依靠手工的精度,来修复这些高端机床都解决不了的加工错误。
这是一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特殊年代。
张家栋作为一个过来人,自打合作社成立以来,经历过资金短缺、销路受阻、设备老旧的种种困难。
但直到此刻,他才第一次如此真切而深刻地体会到,搞技术研发,尤其是这种从零到一的突破,是何等的不容易。
这困难与以往都不同。它不是靠他豁出脸面去求人、靠他带着大伙儿加班加点就能解决的。
于是,面对自己解决不了也帮不上忙的技术难题,他干脆把自己定位成了后勤部长。
每次来,挎包里总会装着些东西。
有时是几包托人从市里捎来的“大前门”香烟,悄悄塞给王技术员和几位老师傅。
有时是几斤合作社食堂自己做的、油水足实的肉包子,招呼大家歇一歇,趁热吃了再干。
张家栋明白,在这种攻坚时刻,信任和耐心,比任何具体的指令都更为重要。
就这样,在所有人的努力下,经过半个多月的摸索,张家栋他们合作社所需要的模具终于有了一些突破。
那天,张家栋从市里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他刚和史蒂夫就“太阳牌”辣酱出口的一些细节进行了艰难的谈判,总算达成了一个与外商那边双方都能接受的初步方案。
然后,他没先回合作社,而是直接绕到了老徐头和刘婶儿的小饭馆,自掏腰包,打包了好几个硬菜: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喷香的葱烧海参、金黄的韭菜炒鸡蛋,还特意要了一大份下酒的花生米。最后,他拎上几瓶当时还算稀罕物的青岛啤酒,径直来到了县玻璃瓶厂的技术车间。
刚进车间门,他就感觉到气氛与往日不同。
没有了往常那种紧绷的沉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的兴奋。王技术员和几位老师傅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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