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多凑几台缝纫机,或者县里批点资金就能迈过去的。它卡在了咱们谁都不懂的技术和设备上。”
先是肯定了郑秘书的说法,紧跟着他又话锋一转:“可是郑秘书,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现实情况是,不光我们合作社,咱们县里,甚至市里,现在搞建设、拉材料,越来越依赖这几辆能跑能载的重型卡车。您想,这次是碎了一块玻璃,车就趴窝了。下次呢?万一别的车也出同样的问题怎么办?难道每次都眼巴巴等着从美国漂洋过海送来,一等就是几个月,还得花上天价的外汇?咱们的建设等不起,咱们的外汇也耗不起啊!”
这番话显然触动了郑秘书。
他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明显也是在飞速地思考着。
突然,他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眼睛亮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看向张家栋:
“张家栋同志,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郑秘书的语气带着一丝豁然开朗的兴奋,“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太阳牌’辣椒酱跟美国那边打官司的时候,急需一台能加工模具的精密设备,当时也是卡了脖子,咱们县里完全没办法。”
张家栋立刻想了起来:“记得!后来是……”
“后来是市工业局的陈科长!”郑秘书接过话头,“是他帮忙多方协调,最后从市里一家精密仪器厂的淘汰设备里,找到了那台德国机床,调拨给了咱们!陈科长这个人,路子广,对全市乃至全省的工业家底都门儿清,而且特别愿意支持下面县里的技术革新!”
他越说越觉得有戏:“这次你们这个事,虽然比上次的情况复杂得多,但性质类似,都是解决‘有无’的问题!我看,咱们完全可以再去找找陈科长!向他汇报一下你们已经取得的突破和现在遇到的具体困难。就算他那里没有现成的设备,说不定也能提供关键的技术信息,或者指出一条明路,联系到相关的科研单位也好啊!”
这个提议,如同在漆黑的隧道里看到了一丝光亮。
张家栋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瞬间活络了起来。
“是啊,县里解决不了,不代表市里也没有能人!之前和天津那边的汽车研究院的合作,也是陈科长帮忙撮合的,这次他们的技术攻关,对方绝对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