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光缝补衣服,见他回来,抬头嗅了嗅,略带嗔怪地说:“怎么这么晚?还一身酒气,又陪领导喝酒了?”
“不是领导,”张家栋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意,在水盆边一边洗脸一边说,“是玻璃瓶厂那边,今天咱们的‘土压机’试制成功了,压出了第一块玻璃!我自掏腰包,请大家在食堂吃了顿饭,高兴嘛,就喝了一点点。”
“成功了?!”小夏放下手中的针线,脸上瞬间露出惊喜,“就是你们之前天天念叨,失败了好多次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张家栋用毛巾擦着脸,走到里屋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儿子小向阳已经睡着了,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睡得正香。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恬静的睡颜。
张家栋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眼神变得格外柔软。他轻轻掩上门,回到外屋,对小夏压低声音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沉的感慨:
“看着这小子,我就想,我们现在这么拼命搞科研、搞技术,为了那块玻璃熬得昏天黑地,为了啥?”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更远的未来:“不就是为了他们这一代,以后能不再受咱们现在这份罪吗?不用因为一块玻璃就被外国人卡脖子,不用什么好东西都得眼巴巴地等着进口,不用咱们的工人只能干最累的活儿,却拿最薄的利。”
“我现在多努力一点,多往前拱一步,”张家栋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咱们向阳他们以后的日子,也许就能更好过一点,咱们的国家,也能更硬气一点。”
小夏听着丈夫的话,看着他眼里的光,之前那点嗔怪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支持。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心里装着的,从来就不只是一个小家。
"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大事,可你也得悠着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家里的事儿有我呢,你不用担心,专心忙你的。"
张家栋握住妻子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激:"多亏了有你。这段时间我天天泡在厂里和玻璃瓶厂,家里大事小事,都扔给你一个人了。"
"咱们之间还说这个。"小夏笑了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前两天寻思着,你大姐家的孩子明年也该上小学了。你看咱们向阳在县小念书,老师教得用心,课本也齐全。乡下的条件终究是差些..."
她观察着丈夫的神色,轻声说:"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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