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的誓言大概跟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一样,到了夜里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第二天她还是起不来!
奈何她每次夜里又睡得死,根本不反抗,也拒绝不了某人!!
可她倒也不担心了。
既然大夫都说了她身子无碍,那便由着他去吧。
反正她睡得沉,什么也不知道,醒来有人替她揉腰捶腿,还有热粥喝,也不算吃亏。
她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梁妲:“粥里再加一勺糖。”
娄钰笑着应道:“好,加两勺。”
梁妲没有再回答,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竟是又睡着了。
娄钰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替她把被子拉到肩膀以上,掖好被角。
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目光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怜惜。
他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娄钰:“姐姐好好睡,睡醒了什么都会好的。”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来,端着空了的药盅走出房门,顺手把门带上了。
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地龙的热气从脚底缓缓升起,和梁妲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将这个冬日的上午渲染得无比安宁。
…………
大年三十,汴京城里却下了好大的雪。
梁妲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比平日里亮了许多,亮得不像是巳时该有的亮度。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窗纸被映得白茫茫一片,透进来的光带着一种清冷的明亮,与往日截然不同。
她正疑惑间,水碧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热水,肩上还沾着几片未来得及融化的雪花。
水碧把水盆放在架子上,转身走到床边,伸手拉开了千工拨步床的床幔。
那床幔冬日里用的是厚重的石青色绸缎制成的,白日里通常是不放的,只有晚间就寝时才放下来遮光挡风。
水碧将两侧的钩子挂好,回身来扶梁妲起身,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水碧:“姑娘醒了?外头下了好大的雪!奴婢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汴京下这么大的雪呢。脚踩上去,直接没到脚踝上头半截子了,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连梅树的枝丫都快压断了。”
梁妲闻言,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透过水碧身后的窗纸看了一眼那异常明亮的天光,心里头也觉得稀奇。
汴京城里的当天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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