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了里面并没有什么危险后,公孙锡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直径大概有五六米,干草铺位上的草茎已经发黑了但没长霉,角落整齐叠着矮人留下的备用火绒盒。
墙壁上有炭笔画的矮人脸,两颗门牙之间的缝画得很开。
莉莉安在旁边两个塔筒里各自转了一圈。
东边那座被不知名的野兽当过窝,草铺被撕散了,地面有一滩干掉的粪便和零星的爪痕。西边那座更干净,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石壁上有一道矮人刻的方向箭头,指向北偏东。
公孙锡在中间这座塔筒的检修门内侧停住了。
门的背面挂着一面让他熟悉的旗帜。
暗红色旗面,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了,中央用银色丝线绣着一个符号:
形似火焰,又像是展翅欲飞的鸟。
和他之前在写字楼天台上,系在水塔铁杆上的那面一模一样,只是这一面更旧一点,银线的光泽黯淡了许多,左下角有一小片深褐色的污渍,是曾经沾染了血迹。
旗帜旁边挂有一块金属铭牌,巴掌大,螺钉松脱了一半,从塔筒内壁上斜吊着,铭牌上刻着一行字符。
莉莉安此时已经回到了公孙锡身边,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个上面写的什么?”
铭牌上每一个笔画都在他脑子里炸开,像有人拧亮了一盏灭了很多年的灯。
他上一次看到这些文字,还能躺在床上被手机闹钟叫醒、下楼到便利店买杯冰水、走进车站感受公交车进站前,那股闷热的风扑在脸上。
很多东西都像是一场梦幻,只是他分不清自己是否已经醒来。
铭牌上刻着一行标准的汉字:
“春风不度玉门关。”
七个字,在这块生了锈的铭牌上,仿佛就是为了让他站在这里时,能摸到它的棱角才刻下的。
他把铭牌从螺钉上摘下来,拇指在字面上轻轻划过。笔画的凹槽里填着细灰,指腹抹过去之后字迹变深了一个色度。
他对莉莉安说:
“这是旧世界人们的一种文化信仰。”
他把铭牌揣进怀里,贴着胸口的内袋,走出塔筒之后沉默了很长一段路。
公孙锡没有去动那面旗帜,它被留在这里的原因和天台那面是一样的。
有人在黑暗里挂起了一面让后来人能看见的旗,挂起旗帜的人不一定要是曾生活在地球的人类,但这个人一定有着同样的信念和选择。
就在公孙锡还沉在思绪中时,风车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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