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
今棠看着那套衣服,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恐惧和抗拒。
“我不回去。”她终于开口,声音发颤,却带着一丝倔强,“我不穿这身衣服,我也不回去。”
“嘿,小姐,这可就由不得您了。”
管家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您还当自己是国公府金尊玉贵的嫡小姐呢?别忘了,您这条命都是国公府给的,现在,是您为府里尽忠的时候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了些,声音刻意压低,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侍郎您知道吧?圣上眼前的红人,人家就喜欢您这样在寺庙里养了多年,干净又带点病气的美人儿。您这回去呀,连夜就得送过去,做个填房,那也是您的福气。”
“听说王侍郎之前死了好几任夫人,都是因为他那点儿……特殊的癖好。小姐您身子骨弱,可得悠着点儿,别没几天就香消玉殒了,那国公爷的一番苦心,可就白费了啊。”
这番话,如同一盆最肮脏的污水,兜头浇下。
一旁的天圆,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若非殿下没有发话,他此刻已经把这人的舌头割下来了。
而萧华雍,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可他周身的空气,却像是瞬间凝结成了冰。
那双原本还带着些许暖意的凤眼,此刻已是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凛冽的杀意。
天圆站在他身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殿下动了真怒。
今棠的身子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她没有哭,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她的手从萧华雍的掌心里挣脱出来。
然后转过身,没有看任何人,脚步虚浮地走向了院子里的那株枯梅。
管家以为她要跑,正想上前呵斥。
却见她只是在那株枯死的梅树下,慢慢蹲了下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铺在地上,然后用纤细的手指,捧起一捧混着落叶的泥土,轻轻放在手帕上。
那神情专注又虔诚,仿佛捧起来的不是泥土,而是她这十几年唯一的念想。
“磨蹭什么!还不快给老子滚过来!”
管家彻底没了耐心,他大步上前,伸出那只肥腻的手,就要去抓今棠的肩膀。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那片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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