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全场死寂。
萧华雍看也没看呆若木鸡的罗维裳和平陵公主,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还跪在碎玉上的今棠面前。
他弯下腰,在满堂皇亲国戚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将那个浑身狼狈,膝盖还在往下淌血的少女,打横抱了起来。
柔软的裙摆从他臂弯垂落,上面,嫣红的血迹如寒冬腊月里绽放的红梅,刺目又惊心。
回东宫的御道上,马车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今棠靠在萧华雍的怀里,小脸埋在他的胸口,身子还在不住地发抖。
她慢慢抬起手,那双沾满了自己膝上鲜血的手,故意又无辜地勾住了他的脖颈,将血迹,尽数蹭在了他月白色的衣领上。
“殿下……”
她的声音娇娇软软,又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微弱。
“棠儿……拿到东西了……”
她说着,将一张被手心汗水和血迹浸得微湿的,揉成一团的字条,悄悄塞进了他的掌心里。
她的指尖,还坏心眼地,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
萧华雍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正仰着脸看他,那张疼得发白的小脸上,却带着一丝狡黠又得意的,献宝似的笑意,像只偷着了腥的小狐狸。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骤然一抽。
一股陌生的,尖锐的疼痛,伴随着滔天的怒火,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从今往后,”他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惜和后怕,“没有孤的允许,不准你再流一滴血。”
话音落下,他低下头,带着惩罚的意味,狠狠咬住了她小巧圆润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