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柏看着那碗汤,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面露犹豫。
彩月笑了笑,没催,只是安安静静站着,端汤的手稳稳当当。
云柏心里琢磨着。
七爷确实喝了不少,这会儿送碗醒酒汤进去,也是正经事。万一明日七爷宿醉头疼,发起脾气来,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
"姑娘稍等,我进去问问七爷。"
他敲门,轻声禀道:"七爷,彩月姑娘送了碗醒酒汤来,问您要不要用一些。"
屋里安静了片刻。
酒杯搁在案上的声音传来,闷闷的。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谢燕楼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舌头都不大听使唤了。云柏听准了那个"嗯"字,忙推开门,接过彩月手里的汤盅,侧身让出彩月来。
"七爷同意了,姑娘请进。"
彩月微微颔首,提裙迈过门槛。
云柏将门带上,退到廊下。他往门缝里看了一眼,只见彩月的身影在烛光中走近案前,动作轻柔,倒也妥帖。
他放了心,转身走到廊下远处坐着,想着今晚怕是要守一整夜了。
屋内,烛火将尽。
谢燕楼伏在案上,一只手还搭在酒壶旁边,脸侧着压在臂弯里。他的衣领松了,露出修长的颈线,面色因酒意泛着薄红,眉心却仍微微蹙着,像是睡梦中也不曾舒展。
彩月站在案前,将那碗醒酒汤搁在桌上。
她没有叫醒他。
汤盅里的热气慢慢散去,变得温凉,她看了一眼,伸手将盅盖重新合上,推到了一旁。
她看着谢燕楼。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那双平日里凌厉冷肃的眉眼此刻安静下来,竟显出几分脆弱的意味来。
彩月站了很久,心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眼神坚定,握紧了拳头。
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她绕到案后,弯下腰,将谢燕楼一条胳膊搭上自己的肩,吃力地架起他来。
谢燕楼比她高出太多,也重得多。她几乎是咬着牙,半拖半扶地将他弄到一旁的矮榻上。他的脚步虚浮,全然使不上力,整个人像一座正在倒塌的山,沉沉地压在她肩头。
她把他放倒在一旁休息用的榻上,动作很轻,怕吵醒谢燕楼,也怕惊动外面的云柏,但好在没有惊动任何人。
彩月直起腰,喘了几口气。
她抬手,不紧不慢地解开了自己外衫的系带。
动作很轻,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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