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抓那个倒茶的掌柜?”
马国瑊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你真当温体仁会把心里那些腌臜算计,说给一个跑堂的听?”
他绕过书案,走到李若琏面前,隔着两步的距离盯着他:“万岁爷现在留着温体仁,是因为朝堂上需要一条听话的狗,去牵制东林党那帮整天只知道讲祖制的清流!你连个铁证都没有,就想去动堂堂六部尚书?万岁爷第一个拿你祭旗!”
李若琏后槽牙咬得死紧,满脸不甘:“难道咱们锦衣卫就干看着这俩老贼在底下使扣?”
马国瑊没搭理他的火气。
他转过身,走回案前,拿起架子上的狼毫笔蘸饱了墨汁,在密折上大笔一挥,写下三个字。
继续盯。
字迹力透纸背。
马国瑊把折子扔回给李若琏,双手按在桌案上。
“李百户,你给本座记清楚了。”
冷风顺着窗缝灌进来,吹得马国瑊的飞鱼服衣角翻飞,“咱们锦衣卫现在,不是当年魏公公手底下见人就乱咬的疯狗。咱们是万岁爷的眼睛。”
他眯起眼,声音低沉得像是在磨刀:“去,把温、周两家的旁系亲属、田产店铺、钱庄暗账,全给本座翻个底朝天。我要清清楚楚地知道,温体仁这次,到底是想借谁的刀,来放万岁爷那些新人们的血。”
腊月的渭河边,风裹着冰碴子在河滩上打旋,刮在人脸上像刀子刮骨。
孙传庭裹着件洗得褪色的青布大氅,蹲在冻得梆硬的泥地上。
面前横七竖八躺着六具尸体。
全是三天前他亲手拨出去的官军好手。
“大人,都验过了。”
旁边的百户搓着手,呼出的白气直打颤,“秦王府那个管事太监、护卫头领,还有账房师爷,全不见了。连根头发都没留下。”
孙传庭没接话,目光落在一具尸体的胸口处。
他蹲下身,握住那支深入胸膛的羽箭,手腕用力一扭,生生拔出。
随着一声闷响,一股发黑的冻血跟着涌出,散发着难闻的腥臭味。
孙传庭从袖口扯出一块粗布,顺着箭杆把血污擦干净。
冬日的太阳惨白惨白的,照在箭簇上透着股冷光。
三道血槽开得规整,尾羽修剪整齐,箭杆尾部烙着个小小的“甲”字。
百户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倒抽一口凉气,声音拔高:“这是边军的制式货!甲字营的东西,用料向来考究,寻常土匪根本弄不到这么成批的利器!”
孙传庭捏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