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摊着一只深色旧档袋,边角已经起了毛,显然放了很多年。
这是母亲留下来的东西之一。
他今晚翻了很久,才从一叠旧函件里抽出一页单独夹着的纸。
纸页已经发黄,字迹也有些淡,最底下有一行模糊批注:
若木珠成双,江南故人可寻。
宴回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若木。
原来母亲当年给那批老料取过名字。
他指腹压过纸页边缘,灰蓝色的眼睛一点点沉下去。
母亲临终前执意要和苏家结亲,父亲只当那是她对旧友的情面。
连他自己都以为,这桩婚事不过是母亲留给家族的一份模糊遗愿。
可如果这行批注不是随手一写。
如果她找的,从来就不是一个“苏家女儿”,而是那个戴着若木珠的人。
宴回靠回椅背,闭了闭眼,脑子里却全是今晚茶几上并排放着的两串珠子,和苏静好站在灯下看他的样子。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接得很快。
“先生。”
宴回声音冷静得近乎发沉:“重查我母亲当年在华国留下的所有资料。”
“全部?”
“全部。”他顿了顿,“尤其是她在港口城市停留期间接触过的江南家族、联姻记录、寄存旧藏,还有任何和若木珠有关的备注。今晚开始查,别走漏风声。”
助理一顿,立刻应下:“是。”
电话挂断,书房又静了下来。
宴回看着桌上那页旧档,半晌没动。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