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弄的。”

“你睡着以后。”

“你是真的不睡觉。”

“飞机上睡。”

她又往后翻了一页，忽然停住：“连旧客户名单你都让人整理了？”

“周馆长给的第一份。”宴回淡声道，“剩下的是我让人按外婆以前的记录筛的。只是备选，不是替你决定。”

苏静好拿着文件夹，看了他两秒：“你这样会显得我昨晚像白跟你谈了。”

“不会。”宴回垂眼看她，“你不跟我谈，我也会做这些。但你跟我谈了，我做得比较心甘情愿。”

她被这句弄得耳朵有点热，低头合上文件夹。

外婆坐在一旁喝茶，细边眼镜架得稳稳的，看了半天才慢悠悠开口：“行了，人都要上飞机了，你们俩还站那儿跟签并购书似的。”

苏静好：“……”

宴回倒是很从容：“习惯了。”

外婆哼笑一声：“你回去忙你的，别一天三十个视频，把我外孙女当全天候直播看。”

“我尽量控制频率。”

“尽量没用。”外婆端起杯子，“真想看人，有时间就来。”

宴回点头：“好。”

门外陈助已经把行李放上车，回头低声提醒：“先生，时间差不多了。”

宴回应了一声，转头看向苏静好。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高领针织衫，外面是浅驼色长大衣，头发松松挽着，脸被晨光映得清透。

发烧好了以后，她那点弱气散了些，站在老宅门里，更像从这片白墙黛瓦里长出来的一截清净水色。

宴回走近，伸手替她把围巾重新绕好。

“药按时吃。”

“知道。”

“晚上别熬太久。”

“知道。”

“工作室先慢慢收拾，不急着开门。”

“知道。”

“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静好抬眼看他：“你怎么跟要出远门的是我一样。”

“因为我不在这儿。”宴回手指轻轻蹭过她侧脸，声音压低了些，“我不在，就只能多说两句。”

门厅里还有外婆和桂姨，他到底没太过分，只是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苏静好还是耳根一热，抬手拽了下他大衣袖口：“你快走吧，再不走董事会真要飞过来堵你了。”

宴回看着她，灰蓝色眼睛里那点冷意压得很浅：“阿好。”

“嗯？”

“工作室第一天开门，给我视频。”

“你还是想管。”

“嗯。”他承认得很快，“我还想看你。”

苏静好被他说得静了一下，到底还是应了：“好。”

宴回这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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