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太多风光一时的狠角色,最后都死得很惨。
陆深这种打法,太野,太刚,像拿着刀在钢丝绳上跳舞,赢了赚得盆满钵满,输了就是粉身碎骨,连带着身边的人都要跟着遭殃。
陆深听着,没说话,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辣得很,也暖得很,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肚子里,浑身都通透了。
他摇了摇头,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敲,
“富人只要不乱来,一辈子都是富人;穷人如果不乱来,一辈子都是穷人!”
斯凯夫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陆深笑了笑,抬手松了松领带,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神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块浸了水的灰布,压得人胸口发闷。
“做生意是这样,政治上也是一样。
你们不一样,你们生下来就姓梅隆,家族基业摆在这里,城堡、庄园、工厂、股票,几辈子都花不完。
只要不瞎折腾,不碰红线,安安稳稳过日子,钱永远是你们的,地位永远掉不下去。
你们有资格讲体面,讲缓和,讲得饶人处且饶人,因为你们输得起。
我不行。
我就是政治上的穷人。
没根基,没家族,没靠山,身后空无一人。
我要是讲体面,要是凡事留余地,要是别人打我左脸我把右脸也伸过去,我早就死在华盛顿的阴沟里了,骨头都让人啃干净了。
我不乱来,我就永远站不起来,永远被人踩在脚下!”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愤愤不平,就是安安静静陈述一个事实。
斯凯夫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忽然就懂了。
陆深的狠,不是天生的,是被逼出来的。
他没有退路,身后就是悬崖,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所以只能往前冲,只能下手狠,只能把所有想踩他的人都先打趴下!
你跟他讲体面,讲规矩,可没人跟他讲过这些。
从他踏进华盛顿的第一天起,所有人都想把他生吞活剥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斯凯夫拿起酒瓶,给陆深的杯子里又添了点酒,琥珀色的酒液撞在冰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也给自己满上,端起杯子,举到陆深面前,
“敬....勇敢者!”
两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威士忌的香气在房间里散开,浓烈,又醇厚。
窗外的风还在吹,树叶沙沙地响,像在鼓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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