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我就是随口一说,哪有什么深奥道理……”
“小叔公莫要推辞!您方才所言诊脉开方,必是有所指的!”朱标竟有些急了。
朱十八无奈,只得在学堂外的老槐树下坐稳,众人围坐一圈。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诶,也罢,那我就再简单说几句。”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所谓诊脉,不光是看税赋收了多少钱粮,更要看百姓脸上有没有笑容,市集里买卖是否兴旺,路上行人是否从容。若是百姓愁眉苦脸,市集萧条,行人匆匆……那这个国家定是病了。”
“至于开方……”他顿了顿,“病有轻有重,方有缓急。若是重疾,比如外敌入侵、天灾肆虐,那就得下猛药,集中力量办大事。若是慢性病,比如吏治腐败、民生困顿,那就得慢慢调理,既要治标,更要治本。”
他扫向众人,语重心长:“最怕的,是把慢性病当成急症来治,乱下猛药。或者把急症当成慢性病,贻误时机。这其中的分寸,最考验为政者的眼光和定力。”
一番话说完,场中寂静无声。
朱标怔怔坐在那里,脑海中翻腾不息。
他想起这些年处理政务时遇到的种种难题,想起那些看似有理却总觉隔靴搔痒的奏对,想起父皇时而急躁而迟疑的决策……原来症结全都在此!
徐妙清低眉沉思,蓝沁怡似懂非懂却觉得厉害。
常氏则暗暗记下这些话,她虽为女流,却知这对丈夫何等珍贵。
姚广孝深深看了朱十八一眼,双手合十,不再言语。只是那眼底深处,某种决心更加坚定。
回程路上,姚广孝寻了个机会与朱十八独处。
“朱施主,您有经天纬地之才,又有悲天悯人之心。如此大才,难道就甘心隐于市井,终老此生?”姚广孝压低了声音。
朱十八瞥了他一眼,知道这和尚又动了心思。
“道衍师父,人各有志。我觉得如今的日子挺好的。有家人,有朋友,能做点喜欢的事,还能帮帮需要帮助的人。至于什么天下大势、江山社稷……”
朱十八笑了笑,拍了拍姚广孝的肩膀:“太累。我这个人懒,担不起那么重的担子。您啊,也甭劝了,劝了也是白劝。”
姚广孝默然良久,终是叹了口气;“阿弥陀佛。施主豁达,是贫僧着相了。”
话虽如此,但他眼中那簇火苗却未熄灭。
当然了,朱十八也没想过一两句话就打消姚广孝想搅动天下的念头。
晚间,朱标夫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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