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站在锅灶旁边,围裙已经解下来搭在胳膊上。
朱十八站在公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巷子,灯火已经稀落下来,但地上还残留着几道菜渍和散落的竹筷印子,在灯笼最后的光里泛着温润的潮痕。
朱标站在他身后,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条正在安静下来的巷子,夜色里巷口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替那些已经散去的人们做着最后的致意。
朱十八转身推开了公馆的门走进去,拐进院门之后走向自己的房间,他推开房门的时候窗台上放着一只用粗碗盛着的米糕。
米糕上还带着一点被竹叶衬过的痕迹,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放上来的。
朱十八站在窗前看着那只米糕,没有动它,只把窗台上的油灯拨亮了一些,然后脱了外袍在床上躺了下来。
明天就要启程回应天了,该带的东西都装好了,该告的别也在今晚的流水席上说过了,剩下的只有明天汽笛声响起的那一刻了。